Elon Musk 整个夏天都在回避排除其掌控的两家公司——Tesla 和 SpaceX——合并的可能性。周四晚间，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了首个显示有人正在为此做准备的迹象。报道称，一些 Tesla 高管已被告知，要准备将公司的中国业务分离出来；这块业务在 2026 年上半年贡献了 Tesla 约 18% 的销售额。
Musk 在数小时内予以否认，并在 X 上发文称该报道“荒谬得离谱的假新闻”，且这一话题从未在任何讨论中出现过。一位Tesla 中国代表告诉国内媒体，该说法不实。Tesla 股价周四收于 308.85 美元，此前上涨 3.5%；尽管如此，盘后交易中仍再涨约 2%。
投资者之所以会作出反应，是因为合并后的公司不会只是一个附带火箭业务的汽车制造商。SpaceX 于 2 月收购了 Musk 的 AI 初创公司 xAI，交易方式为全股票交易，如今还拥有聊天机器人 Grok 以及社交网络 X。若再纳入 Tesla，就会把自动驾驶软件、人形机器人、卫星互联网和一家前沿 AI 实验室置于同一所有者之下。同时，这也会让两座中国工厂归属于一家发射美国机密间谍卫星的公司。
实际上的分离会涉及什么
多年前，Musk 就把 Tesla 的中国业务打造为可拆分结构，以防一旦因台湾问题爆发战争，电池电芯和台湾芯片供应被切断。这是一套搁置备用的应急方案。而《华尔街日报》所描述的情况不同：高管们被告知要在潜在合并之前为中国业务的分离做准备。这一差别很重要，因为前者是防御性规划，后者则是交易准备。
据报道，顾问们已经讨论过分拆、直接出售，或关闭该业务。还提出了力度较小的措施，包括设立一家单独的公司实体来处理上海工厂的出口业务、建立独立的内部系统，以及禁止驻中国员工接触公司其他部分。这将是真正的改变。Tesla 中国最高负责人 Tom Zhu 目前掌管公司全球汽车业务。
压力来自 SpaceX 的客户名单。2025 年，面向美国政府的销售占其业务的 20.9%，而其中大量工作受出口管制约束，也就是对谁被允许接触特定技术的法律限制。北京方面也面临类似问题。中国监管机构将会把 Tesla 本地工厂的控制权，以及约 200 万中国车主的驾驶数据，交到一家美国国防承包商手中。
为什么 AI 投资者正在关注
两家公司之间最明确的联系是一座芯片工厂。今年 3 月，Tesla、SpaceX 和 xAI 宣布了一个名为 Terafab、价值 250 亿美元的芯片制造综合体，地点靠近 Austin。其中一半将生产推理芯片，即运行已训练 AI 模型而非用于训练它的处理器，供 Tesla 车辆和 Optimus 机器人使用。另一半将生产抗辐射芯片，供计划在轨运行 AI 工作负载的卫星使用。
在 7 月 22 日的财报电话会上被问及合并时，Musk 提到“重叠越来越多，尤其是在 Terafab 方面”。这种联系早已不止于硅芯片。Grok 在 Tesla 的 Optimus 项目中充当高层规划器，负责分配任务；RBC Capital 则认为，合并将创造一个长期可节省 1 万亿美元芯片成本的天地一体化平台。而 Tesla 的中国工厂正是这幅图景中尴尬的一环。
为何仍应保持怀疑
目前没有任何事项获得批准，也不存在时间表，相关计划仍可能变化。Musk 的否认也值得从两个方向审视。2024 年 4 月，当路透报道称 Tesla 已放弃其 2.5 万美元车型时，他称该报道不实，而高管后来证实该项目已终止。他的否认并不等同于事实。
监管机构才是更难跨越的障碍。JPMorgan 分析师称，中国方面的审批对任何合并而言都是现实瓶颈。Qualcomm 在 2018 年放弃收购 NXP Semiconductors，原因就是始终未能获得中国批准，而那笔交易甚至不涉及国防承包商。
财务背景也不容乐观。Tesla 在发布第二季度财报后经历了自 2022 年以来最糟糕的一周，股价下跌 18%，原因是资本支出指引升至 250 亿美元以上，自由现金流转为负值。SpaceX 的交易价格已跌破其 6 月 IPO 发行价；该次 IPO 募资 860 亿美元，公司将于周二公布业绩。
Musk 说从未讨论过分离。《华尔街日报》则称准备工作已经开始。两者不可能同时为真，而答案将决定 Tesla 的中国业务究竟是资产还是障碍。